题陈季壁

郢人何苦调,饮水仍布衾。
烟火昼不起,蓬蒿春欲深。
前庭少乔木,邻舍闻新禽。
虽有征贤诏,终伤不遇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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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同郢地怀才的隐士为何怀抱凄苦曲调,日常仅以清水为饮,身盖粗布旧被,生活极为清贫。
白日里家中常常冷灶不生火,到了春日院中的蓬蒿野草快要长得深密繁茂。
屋前的空地上少有高大的树木,只能从邻舍方向听到春日新来的禽鸟婉转啼鸣。
即便如今朝廷已经颁布了征召天下贤才的诏书,终究还是为怀才不遇的心意感到深深悲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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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郢人郢地的人,此处用楚辞郢中歌的典故,代指身怀高才的隐士陈季。
  • 布衾粗布制成的被子,此处代指清贫的生活物资。
  • 蓬蒿蓬草和蒿草,都是常见野生杂草,此处用来形容居所荒凉、少有人往来。
  • 征贤诏朝廷专门下达的征召民间贤才的诏书。
  • 不遇指生不逢时,身怀才学却得不到当权者的赏识和重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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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清寂淡远,完全符合钱起作为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的创作特色,前六句层层铺陈隐士陈季居所的荒寒清贫,没有直接直白的抒情,却处处烘托出主人公不慕荣利、安于贫贱的高洁品格。

诗歌末尾两句笔锋陡转,将个人的清贫处境和时代的选官现实关联起来,把对友人的同情上升为对整个寒士群体遭际的感慨,意蕴深厚,余味悠长。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沉挚,情感流露自然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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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钱起的题壁诗作,题写在友人陈季的居所墙壁之上。陈季是当时隐居乡野的贤士,品行高洁却长期未获得仕进的机会。

中唐前期安史之乱平定后,朝廷曾多次颁布征召天下贤才的诏令,但由于朝政腐败、选官制度弊端丛生,大量出身寒微的在野贤士依然得不到拔擢,钱起本人也曾有过长期落第的经历,因此对陈季的遭际深有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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