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列酒数壶皆齐安村醪也今旦亦强饮数杯戏成呈邠老昆仲二首 其二

放逐江边长苦饮,壶浆尚敢较醇醨。
中都光禄多新酿,不解随人得一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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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贬谪在江边长久以来苦于无酒可饮,如今对着这些村酿哪还敢计较酒味的醇厚与淡薄。
京城光禄寺里有的是名贵的新酿美酒,它们绝不会跟着人来到这荒僻贬所,让人能喝上一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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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安即黄州,北宋时为齐安郡,是张耒当时的贬谪之地。
  • 村醪乡村百姓自家酿制的浊酒,品质远低于官营佳酿。
  • 邠老昆仲指北宋黄州名士潘大临(字邠老)、潘大观兄弟,二人与苏门文人交游密切。
  • 醇醨醇指酒味醇厚的好酒,醨是味道淡薄的劣酒,合起来泛指酒的品质高下。
  • 中都指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
  • 光禄即光禄寺,北宋官署名,专门负责宫廷御用酒醴的酿造与供给。
  • 巵中国古代的圆形酒器,这里代指一杯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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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戏笔书写谪居心境,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的典型特色。

前两句先点出自己贬居江边的困窘境遇,长久苦于无酒,如今能喝上村酿便已满足,连酒的品质高下都不再计较,表面尽显随遇而安的旷达姿态。后两句笔锋轻转,以京城官署中多得是名贵新酿,却远在天边无从沾边作对比,看似自嘲喝不到名酒的窘迫,实则暗寓自己作为元祐党人被朝廷弃置、远离政治中枢的不平之气,谐趣的字面之下藏着深沉的身世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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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因受元祐党争牵连,被贬谪到齐安(即黄州,今湖北黄冈)闲居,当地生活清苦,平日所能饮用的只有村民自酿的浊酒。

张耒与寓居黄州的名士潘邠老、潘大观兄弟交谊深厚,二人常一同游赏唱和,这首轻松的戏作便是某次饮酒之后,写给潘氏兄弟抒怀打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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