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

牡丹有着如佛典天女般超凡的奇丽姿容，
仿佛被盛放在云纹织就的锦缎香囊之中。想来它本就该是伫立在禅床之侧，静静聆听佛法的天女化身。万籁俱寂的情境里唯有它如维摩诘一般，保有全然清醒的禅悟之心。扑鼻而来的没有半分尘俗气息，全是清净持戒的馥郁妙香。

• 天女奇姿原指佛经中天女的超凡脱俗姿容，此处用来比喻牡丹清丽绝尘的气质。
• 云锦囊绣有云纹的精美锦缎囊袋，此处用来烘托牡丹的珍贵不凡，不类凡花。
• 维摩觉维摩诘是佛经中智慧超群的大乘居士，此处指如维摩诘一般通透清醒的禅悟境界。
• 净戒香佛家术语，指修行者持守清净戒律所生发的妙香，此处用来形容牡丹花香清逸无染，不带尘俗气息。

这首咏牡丹的作品完全跳出了传统同类诗作堆砌富贵、描摹花色艳态的俗套，全篇以禅意贯穿始终，构思极为新奇精巧。

诗人没有着墨半分牡丹的红紫秾丽，反而将牡丹与佛典典故深度绑定，把盛放的牡丹塑造成安守禅静、深通佛理的觉者形象，将牡丹高洁脱俗的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也暗合了诗人自己安守清素、不逐流俗的人生志趣，在历代海量的咏牡丹诗作中堪称别开生面的奇作。

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张耒晚年闲居时期的咏物代表作，张耒位列“苏门四学士”，一生浸染禅学，晚年仕途失意后更常与禅门僧众交游，诗风也转向清逸淡远。

当时世人咏牡丹多聚焦其秾艳富贵的世俗意象，张耒却独辟蹊径，以禅家视角观照牡丹，摒弃所有俗套的描摹，写下了这首充满禅意的咏花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