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九首 其八

当年我们一同取道嵩阳走出建春门，携手进入西都洛阳，共度了四个和煦的春天。
谁能料到转眼之间你我便生死相隔，肝肠寸断的我如今成了孤零零独自归来的人。

• 嵩阳道古代道路名，因地处嵩山之南得名，是宋代往来洛阳东南方向的重要通道。
• 建春门北宋西京洛阳的东门，是洛阳旧城十三座城门之一。
• 西都指北宋的西京河南府，治所在今河南洛阳。
• 存没没通“殁”，指生者与死者，这里意为生死异路。

这首诗以极简的叙事完成了强烈的今昔对比，前两句追忆往日夫妻偕行、共居洛阳的温馨往事，没有刻意描摹恩爱细节，却满溢着岁月安稳的暖意。

后两句陡然转折，以“谁谓”的错愕感写出突遭变故的难以置信，往日同游的旧路如今只剩诗人孤身独行，所有的悲恸都收束在“独归人”三个字里，语淡而情深，将丧妻之后的断肠之痛抒发得沉挚动人，是宋代悼亡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这组《悼亡九首》是张耒为悼念早逝的发妻赵氏所作，张耒与赵氏夫妻情深，二人曾一同寓居西京洛阳，度过了数段安稳的时光。

这首诗作于赵氏亡故之后，诗人重走当年与妻子同游的旧路，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满含悲怆的悼亡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