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试院

莫叹匆匆襆被行,赖逢数子美如英。
已看明月同为客,应犯初寒复入城。
白日有书追睡思,青灯无梦听秋声。
直无剔甲逍遥地,几日疑公太瘦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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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感叹我们裹着行装匆匆赶路,所幸遇上诸位才俊,德行与才华都出类拔萃。
我们一同趁着明月赶路,本该冒着初秋的寒意再次入城入闱。
白日里翻着书卷驱散昏沉的睡意,青灯之下毫无睡意,静静听着窗外的秋声。
完全没有片刻可以放松自在的闲暇,这几日下来,恐怕诸位都要清瘦不少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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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试院科举时代的贡院,是举办科举考试、考官封闭阅卷的专门场所。
  • 襆被用包袱包裹衣被,代指整理简单行装,仓促出行。
  • 美如英语出《诗经·魏风·汾沮洳》,此处夸赞同僚才华出众,如同盛放的花一般秀美卓异。
  • 剔甲古人以闲时剔指甲作为消遣,此处代指片刻的空闲放松时间。
  • 太瘦生宋元时期常用口语,指人清瘦的样子,“生”是句末语气助词,无实际语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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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平易冲淡,完全贴合张耒诗风“自然平易、不事雕琢”的典型特征,几乎没有使用生僻典故,却处处见出日常的真切意趣。

开篇先以宽慰的语气消解仓促入闱的奔波感,转而点出有幸与一众才俊同僚共事的欣喜,情绪由略带仓促转为欣然。中间两联写锁院的日常:白日里翻书驱赶睡意,深夜对灯无眠静听秋声,把封闭试院里清寂的秋夜氛围描摹得十分真切。末联调侃众人连日操劳、连片刻放松的闲暇都没有,一个个都清减了不少,语带诙谐,足见同僚之间相知相熟的融洽氛围,全无官样文章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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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时张耒在京师担任馆阁职务,受命出任科举考试的考官。按照宋代科举制度,考官进入试院之后要锁宿,不得随意外出,全程封闭完成阅卷等考务工作。

这首诗是他刚进入试院,与一同入闱的同僚友人唱和所作,记录了锁院初期的日常状态与松弛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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