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即事呈诸公

天街落日走鸣珂,咫尺衡门不许过。
催去据鞍犹鹤望,争观夹道已云罗。
奏篇定有凌云赋,招隐今无扣角歌。
最苦清秋孤美睡,通宵三问夜如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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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洒在京城的街道上,显贵的车马飞驰而过,佩玉鸣响不绝,可近在咫尺的试院居所,却不许外人随意通行。
催促考生们上马赴考时,我还在院中殷切引颈盼望,夹道围观的人群已经密集得如同层云密布。
考生们呈上的答卷定然都有司马相如《凌云赋》那般的高妙文才,如今被朝廷征召的贤士,再也不用像宁戚那样叩角悲歌求仕。
最让人难熬的是清冷秋夜里没法安享酣眠,一整夜我都好几次起身询问夜已到了几更时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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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珂马身上佩戴的玉饰,马行走时玉饰相击发出清脆声响,常用来代指显贵人物出行的车马。
  • 衡门以横木做的简易门,原指简陋居所,此处代指诗人在试院中的住处。
  • 鹤望像鹤一样伸长脖颈眺望,形容人殷切盼望的样子。
  • 云罗像层云一样罗列密布,此处形容围观人群数量极多、十分密集。
  • 凌云赋典出《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司马相如所作《大人赋》被汉武帝称赞“飘飘有凌云之气”,后世用来代指文辞高妙、才气纵横的优秀作品。
  • 扣角歌春秋时贫士宁戚为了求见齐桓公,在齐门外敲击牛角悲歌抒怀,被齐桓公赏识破格提拔,后世用来代指贤士未遇时求仕的悲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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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张耒诗作平易自然的风格,贴合宋诗日常化、以文为诗的创作特点。

全诗完全紧扣试院锁宿的特定场景展开,前两联铺陈试院外车马喧腾、考生候考的热闹鲜活景象,画面感极强;后两联既寄寓了考官对考生才学的美好期许,又自然流露出自己锁院期间清夜无眠的真实心境,用典妥帖不晦涩,把公务场景下的个人闲趣与为国选才的郑重感融为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张耒后期诗作冲淡平和风格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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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任职科举考官期间所作,是锁院期间写给同院诸位同僚的即事感怀作品。

北宋科举实行严格的锁院制度,考官进入贡院之后直至放榜,不得随意外出,也不能与外界私自往来,张耒身处封闭的试院之中,将这段特殊时期的见闻、期许与闲愁形诸笔端,寄给共事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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