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二十五首·其十一

风霜凛已高,岁月逝云迈。
萧条陋巷士,藜藿守耿介。
欲吐胸中语,旁人笑言大。
漆室非近忧,宜遭邻里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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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霜凛冽寒意已然深浓,岁月悠悠像流云般飞快流逝远去。
身居萧条陋巷的寒士,即便靠粗野菜果腹也坚守刚正不阿的志节。
想要倾吐藏在胸中的忧思与抱负,旁人却都嘲笑我言语空阔不切实际。
我像漆室女那样心怀的不是眼前琐事的浅近忧虑,自然要遭到邻里之人的责怪非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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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已高指霜风凛冽,寒意已经非常深浓。
  • 逝云迈指时光像流云一样飞快地消逝远去。
  • 藜藿藜和藿都是粗劣的野菜,这里代指粗茶淡饭,形容极为清贫的生活。
  • 耿介指为人刚正不阿,坚守自身志节,绝不随波逐流。
  • 漆室出自典故,指春秋时鲁国漆室之地的女子,虽身处深闺却担忧鲁国国君年老、太子年幼将生祸乱,后世用以代指心怀深远家国之忧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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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寒士自况,用质朴沉郁的语言层层递进,展现了北宋后期有志守道的士人群体不被世俗理解的精神困境。

开篇两句从时节变迁起笔,暗喻时局的肃杀与年华的老去,为全诗奠定了苍凉沉郁的基调。中间两句刻画清贫守节的自我形象,将安贫乐道的志节写得掷地有声。末尾两句化用漆室女的典故,点明自己的忧虑绝非个人得失,而是关乎家国天下的深远思虑,旁人的嘲笑责怪恰恰反衬出诗人志向的高远与孤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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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闲居时期所作,属于他的《感遇二十五首》组诗中的作品。

当时新旧党争异常激烈,张耒因追随苏轼的政治立场屡遭贬谪,长期沉沦下僚,闲居乡野期间目睹时局动荡、朝纲混乱,心中忧愤难平,便借古体感遇诗的形式,写下这组作品,寄寓自己守道不移却不被世俗理解的孤愤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