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居罗溪潘邠老昆仲比以火惊相见殊阔作诗调之

毕方逐未去,里巷时狂走。
念君箪瓢外,颜室空无有。
误忧黎元谩,烜赫惊户牖。
我虽厌迁次,寒突黔已久。
平生昧奇字,安得君载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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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火神毕方还没彻底离去,街巷间时不时有失火的消息疯传。
想到你素来安于清贫度日,家中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品本就一无所有。
旁人无端担忧火势会殃及平民,大火声势浩大惊动了周边家家户户。
我虽然也厌烦辗转迁居的漂泊生活,家中冷灶熏黑烟囱的清贫日子也过了很久。
我平生向来不识什么生僻奇字,如今哪里还能指望你携酒来和我共饮论诗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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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方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火神,外形似鸟,传说它出现的地方往往会发生怪火,这里代指火灾。
  • 箪瓢出自《论语》“一箪食,一瓢饮”,代指安于清贫的简朴生活。
  • 烜赫本指声势盛大,这里用来形容火势猛烈、蔓延迅速的样子。
  • 迁次指辗转迁居、漂泊不定的生活状态。
  • 寒突黔突指烟囱,黔意为熏黑,指冷灶的烟囱长期被烟火熏黑,形容长期清贫、时常断炊的贫寒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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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灾难题材诗作常见的愁苦基调,以老友间戏谑调侃的口吻落笔,充满了旷达诙谐的生活趣味。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既暗合二人长期身处贬谪境遇、安贫乐道的生平状态,又在调侃中消解了火灾带来的物质损失的沉重感,尽显北宋文人不以物喜的超脱胸襟。末尾以载酒论诗的旧约作结,将寻常的生活琐事写得情味盎然,足见二人相交至深、不拘俗礼的挚友情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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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张耒因新旧党争受牵连被贬谪,迁居至蕲水罗溪一带。

潘邠老即潘大临,是北宋江西诗派代表诗人,与苏门文人交谊深厚,当时潘氏兄弟居于邻近,家中意外遭遇火灾,许久未能相见,张耒便作此诗调侃二人,尽显老友间不拘形迹的亲密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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