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太白感兴拟作二首 其二

陈王本无赖,少与美人期。
蛾眉作秽血,蛊鬼尚何知。
乃复结绸缪,伫车心伤悲。
幻灭犹欲取,哀哉一痴儿。
千年化异物,双作鸳鸯飞。
终然随大化,飘荡今何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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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本是豪放不羁的才子,年少时曾与美人相约相守。
可美人最终惨遭横死化作污血,这般惨状连鬼魅都难以知晓。
他却依旧对这段情缘恋恋不舍,停驻车马心中满是伤悲。
明明一切都已经幻灭消散,却还想要苦苦挽留,实在是可悲的痴情之人。
千年之后二人魂魄化为异类,成双成对化作鸳鸯相伴而飞。
最终还是要随自然造化归于消逝,如今飘荡在天地之间不知去往了何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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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王指三国魏诗人曹植,生前曾封陈王,谥号思,世称陈思王。
  • 蛾眉代指美女,此处诗中特指传说中与曹植有情的甄氏。
  • 绸缪形容情意缠绵、难以割舍的状态。
  • 伫车停住车马,伫立不前。
  • 大化指自然界的运行变化,也指人世生死代谢的规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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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以史论入诗的代表作品,全诗围绕曹植与甄妃的古典传说展开叙事,没有落入传统文人一味同情曹植才高命薄的俗套,反而以「痴儿」的评价点出对执念的反思。

全诗语言质朴古淡,完全承接李白《感兴》组诗的旷远风神,最后两句跳出具体的典故叙事,将个体的悲欢放到千年造化的宏大维度下审视,既有对痴情的悲悯,也暗含了对世间所有执念的超脱观照,余味悠远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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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张耒的拟古咏史作品,属于他读李白《感兴》组诗之后的追和拟作。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一生推崇李白的诗风与咏史襟怀,这首诗借吟咏陈思王曹植与甄氏的传说典故,寄寓了对人世情缘聚散无常的感慨,也暗含了对北宋中后期党争翻覆、世事变幻的隐微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