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夜风雨作暑气顿尽明日与晁郎小饮

雨洗风扫除,老火不复燎。
蓐收行正令,一夕清八表。
衰骸困烧煮,魂魄始可招。
东窗美一睡,灯火清自照。
银河西南注,促织近堂奥。
岁晚我何为,三觞醉清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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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冲刷、凉风扫掠,盛夏的酷热暑气再也不能蒸腾灼烧。
秋神蓐收正式施行秋季的政令,一夜之间清寒之气遍布天地八方。
我衰老的躯体此前一直被暑热烘烤煎熬,如今涣散的神魂才终于得以归复。
在东窗之下得以酣眠美睡,灯火在清寒的夜色里静静映照。
璀璨的银河向着西南方向垂落,蟋蟀的鸣叫声已经近到了内室深处。
年岁将晚我又有什么多余的营求呢?连饮三杯直喝到天清破晓,醉意陶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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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火指盛夏时节蒸腾肆虐的酷热暑气。
  • 蓐收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秋神,主管秋季的时令与政令。
  • 八表又称八荒,指代八方极远的区域,泛指整个天地之间。
  • 衰骸诗人对自己衰老躯体的谦称。
  • 促织蟋蟀的别称,入秋后常于屋宇附近鸣叫。
  • 堂奥原指房屋的内室深处,此处代指居所的近旁。
  • 三觞代指多杯酒,觞是中国古代常用的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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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张耒诗作平易冲淡、不假雕琢的典型风格,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全用白描手法铺陈所见所感。

诗作先从大处落笔写风雨驱暑、秋气遍覆天地的开阔清旷之景,再转回个人此前为暑热所苦的切身感受,前后形成强烈反差,将暑气消散之后的松弛快意烘托得格外真切。后半部分铺叙凉秋到来之后安睡、观星、闻虫、饮酒的闲适日常,没有刻意的抒情,却处处透出诗人摆脱暑热桎梏之后的悠然自得,于平淡日常中见出冲淡旷达的人生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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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的闲居即事诗作,创作于夏秋交替的时节。

此前当地连日酷暑难耐,十三日夜间忽然风雨大作,盘踞多日的暑气瞬间消散,诗人顿感身心舒展,次日便约交好的晁姓友人一同小酌,兴之所至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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