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日

春风扬尘春日白,衡门向城人寂寂。
淮阳三月桃李时,街头时有卖花儿。
老人卧稳起常晚,欲强出游心独懒。
一尊美酒酬芳菲,老大不及年少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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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扬起尘土春日天色泛着浅白,简陋的柴门朝向城郭四下寂静无人。
淮阳一带到了桃李盛放的暮春时节,街头时常能遇到售卖鲜花的小贩。
我这年迈之人睡眠安稳常常起身很晚,勉强想要出门游赏却偏偏心意懒怠。
举起一杯美酒酬谢这烂漫的春景,才惊觉年老的心境再也比不上年少时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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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门以横木做的简易柴门,代指贫士闲居的简陋居所。
  • 淮阳古地名,即今日河南淮阳一带,是张耒晚年被贬后闲居的所在地。
  • 芳菲原指春日盛放的花草,此处代指整体烂漫动人的春日光景。
  • 老大指年纪衰老,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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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白质朴的日常语言描摹闲居所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深得宋代白体诗歌冲淡自然的韵味。

全诗从清冷的春日街景写起,外界渐次热闹的卖花声反衬出诗人心境的疏淡,将年少时游春的蓬勃意兴和如今懒于出游的状态形成隐性对照,没有直白的悲叹,却把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看淡世事的平和松弛写得真切动人,是张耒晚年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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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闲居淮阳时期的作品。

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倾轧激烈,张耒作为旧党阵营的文人屡遭贬谪,晚年退居淮阳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是闲散度日,这首诗作于春仲时节,诗人眼见春日风物,生出暮年疏懒的真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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