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里言怀

钱起 · 唐代 · 绝句

性拙偶从宦，心闲多掩扉。
虽看北堂草，不忘旧山薇。
花月霁来好，云泉堪梦归。
如何建章漏，催着早朝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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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朴拙不善逢迎，勉强步入仕途，素来心性闲散，常常闭门静居。
虽然也能观赏官署北堂的青青春草，却始终难忘故乡山中的野薇风味。
雨后初晴之时，花影月色格外美好，白云清泉的旧居只可在梦里奔赴归去。
可为何皇宫中的更漏声声催逼，催促我早早穿上朝衣赶赴早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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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拙生性朴拙，是诗人自谦不善逢迎官场的说法。
  • 从宦步入仕途，担任官职。
  • 北堂草化用谢灵运“池塘生春草”的典故，此处代指官署中的景致。
  • 旧山薇旧山指故乡的山，薇是山野常见的野菜，古时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此处代指隐逸自在的山居生活。
  • 霁指雨后初晴。
  • 建章漏建章是汉代长安的宫名，此处代指唐代皇宫，漏是古代计时用的漏壶，建章漏即皇宫中用来报时的更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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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写出了古代朝官群体普遍存在的仕隐矛盾心理，情感真挚动人，毫无矫饰之感。

全诗前半段直陈心迹，先点明自己本无心仕宦，身在官场却常念山林，用“旧山薇”的典故暗合隐逸之志，将对故乡旧居的思念写得含蓄深沉。后半段笔锋一转，以花月云泉的美好景致反衬现实的身不由己，末句以更漏催朝的细节，把身为朝官不得自由的无奈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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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代表人物钱起在长安任职期间所作，新昌里是唐代长安城内的官员聚居坊区，钱起彼时居于此处，身为朝官却始终怀恋早年的山林隐逸生活，便将这种仕与隐的矛盾心绪诉诸笔端。

钱起一生多数时间在朝为官，却始终受隐逸思想影响，这类言怀诗多是他日常居官时抒泄闲愁、表达归思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