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狂言五首 其五

故园陈墟太昊祠,腊雪消后融春泥。
韭芽苣甲初出土,春槃饤鬬如棼丝。
里闾经过厌此物,糖䭔寒具方交驰。
江南鱼稻岂不美,长年谪居长土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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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陈旧墟旁的太昊祠边便是我的故乡,腊月残雪消融后泥土化作融融春泥。
韭菜新芽、莴苣嫩叶刚刚破土而出,春盘里堆叠的菜蔬纷繁如散乱的丝线。
往来乡里的人们早已看惯了这些寻常菜蔬,糖饼与馓子这类节令食物正纷纷上市流转。
江南的鱼米之乡物产难道不算丰美?可我长年贬居此地总忍不住思念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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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昊祠位于古陈州(今河南淮阳)的祠庙,太昊即伏羲,传说中中华文明的人文始祖。
  • 腊雪腊月里降下的冬雪。
  • 苣甲莴苣刚萌发的嫩芽。
  • 春槃即春盘,古代立春日以蔬菜、果品等装盘馈赠亲友的习俗器具,“槃”同“盘”。
  • 饤鬬也作饤斗,指食物在盘中堆叠、攒聚的样子。
  • 棼丝纷乱的丝线。
  • 里闾乡里、民间。
  • 糖䭔古代的一种糖制面饼类食物。
  • 寒具古代的油炸面食,俗称馓子,可贮存多日不易变质,是常见的节令食物。
  • 土思对故土的思念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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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白描的手法铺陈乡野初春风物,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贴合张耒一贯崇尚的自然平易的诗风。

前两联写陈地雪消之后的初春景致,从祠庙旧迹到田间刚冒头的菜蔬,再到民间春盘的节令风物,充满了鲜活滚烫的生活气息。后两联笔锋一转,以江南鱼稻的丰美作为反衬,点明自己哪怕身处物产丰饶的江南也依然会思念故土,更何况是谪居陈地,将迁谪之人沉挚的乡思写得毫无矫饰之感,质朴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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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后期元祐党争事件之后,是张耒遭贬谪长期流寓陈州(今河南淮阳)时期的作品。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因与苏轼等元祐党人交厚,仕途屡遭打压,晚年远离朝堂,长期居于乡野民间,对陈地的风土物产十分熟悉,这组《雪中狂言五首》便是他雪后闲居,观览乡景、抒泄心绪的闲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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