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人谓寒食上冢为浇山其祭馔多用蒻菜事已则鸣钲而归

携酒浇山去,鸣钲彻祭归。
青蔬蒸果蒻,白酒市无旗。
日暮人皆醉,夜深歌似啼。
故人书问我,何用久居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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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酒前往郊野行浇山祭扫之礼,祭祀完毕敲响钲锣动身返程。
青嫩的蔬菜搭配蒸制的蒻果,市集上没有酒旗也能随意买到白酒。
天色向晚在场的人全都酣然醉倒,夜深时分传出的歌声凄切得像悲啼。
老朋友寄来书信询问我,为什么要长久待在这偏远的夷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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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人指黄州一带的居民,黄州即今湖北黄冈。
  • 寒食古代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两日,自古有祭扫先人、禁火冷食的习俗。
  • 上冢到野外祭扫先人的坟墓。
  • 浇山黄州当地的民俗称呼,特指寒食节携带酒食到山间祭扫的活动。
  • 蒻菜楚地常见的可食用野菜,指蒲草的嫩芽,口感清鲜。
  • 鸣钲敲击钲这种古代铜制打击乐器,作为众人集合返程的信号。
  • 居夷居住在偏远的夷地,这里是作者的自指,古楚地曾被中原士人视为偏远的蛮夷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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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兼具地方民俗记录价值与个人情感寄托,前半部分以白描的平实笔触,完整描摹了黄州当地寒食浇山的独特习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将楚地迥异于中原的风土人情自然铺展,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

后半部分笔锋悄然转向自身处境,“歌似啼”三字暗寓了众人醉后也难消的流落愁绪,末句借故人的问询,直接点出自己久居偏远谪地的怅惘,含蓄抒发了仕途失意、流落异乡的落寞心境,全诗风格冲淡自然,完全体现了张耒晚年诗作平实真切的典型艺术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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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张耒受元祐党争牵连,被贬谪到黄州(今湖北黄冈)安置。

黄州古属楚地,民俗与中原地区差异较大,当地民众将寒食节携带酒食上山祭扫先人的活动称为“浇山”,祭扫时习惯用蒻菜作为祭品,祭祀结束后敲击铜钲作为信号集合返程。张耒客居此地观察到这一独特的地方风俗,结合自身贬谪的处境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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