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苦寒五更无睡枕上成两篇 其一

大雪人迹绝,衡门闭不知。
寒城悲角迥,幽谷晓鸡迟。
岁月去如失,穷通默自知。
但知饱寝饭,天道两无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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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过后路上行人的踪迹全都断绝,我紧闭柴门对外界的情形全然不知。
寒意笼罩的城头上悲凉的号角声传得极远,幽深山谷里报晓的晨鸡啼鸣得格外迟缓。
悠悠岁月匆匆流逝仿佛悄然消失不见,人生的困厄与显达我在静默中独自了然。
只知晓吃饱睡足安度当下的寻常日子,天地的运行规律对世间万物都公正无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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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衡门以横木做的简陋门扉,常用来指代贫士的居所,也代指隐居的生活环境。
  • 角古代城防或军营中用来报时、警众的号角,多以兽角制成,声音沉郁悲凉。
  • 穷通指人生境遇的困厄与显达,也泛指仕途的顺逆、命运的好坏得失。
  • 天道这里指天地自然的运行规律,也暗含天理、天意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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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寒夜无眠的感官体验为脉络,前两联极写大雪苦寒的环境氛围:人踪断绝、衡门紧闭、寒角声远、晓鸡啼迟,层层渲染出冬夜的清寂幽冷,也暗合作者闲居独处的落寞心境,用字平实却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由景及情转向人生哲思,从岁月倏忽流逝的感慨,自然过渡到对穷通命运的自我释然,最终落脚于安时处顺、知天乐命的人生态度。全诗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将历经宦海风波、世事后的通透心境藏于冲淡平和的字句之中,尽显宋诗重理趣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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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晚年闲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长期卷入新旧党争的政治漩涡,仕途屡经贬谪浮沉,晚年退居乡野之后,常在寒夜无眠之时书写自己的人生体悟,这首诗便是他在大雪苦寒的五更时分辗转难眠,于枕上构思而成的两首作品中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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