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避狄岁寄别韩云卿

白发壮心死,愁看国步移。
关山惨无色,亲爱忽惊离。
影绝龙分剑,声衰鸟恋枝。
茫茫云海外,相忆不相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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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白发的我壮志已然消磨殆尽,满心愁绪看着国运动荡飘摇。
万里山河关隘都笼罩在惨淡氛围中失却颜色,亲友故旧猝不及防就在乱离中分离。
君王车驾音讯断绝如同宝剑被生生拆分,声气衰微的飞鸟尚且眷恋着旧日枝头。
你我相隔在茫茫云海的遥远彼方,即便彼此深切思念也无从知晓对方近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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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步国家的命运、国运,语出《诗经·小雅·白华》,后世常用来指代国家的动荡局势。
  • 龙分剑用《晋书》中双剑化龙、离而复合的典故,这里以宝剑分离比喻帝王蒙尘、君臣亲友被迫离散。
  • 云海外云海苍茫的遥远荒僻之地,这里代指战乱阻隔之后,友人天各一方的相隔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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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钱起一贯清雅闲淡的创作风格,充满了安史之乱后乱离时代特有的沉郁悲怆质感。首联直抒胸臆,将个人身世衰老的慨叹和国运动荡的忧思完全融合,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沉恸的情感基调。颔联从大处落笔写山河失色,小处落墨写亲友惊离,精准点出了战乱时代所有普通人共同遭遇的创伤。

颈联用典极为贴切,“龙分剑”暗合銮驾出逃的时事,“鸟恋枝”暗喻乱世中人人眷恋故土旧交的普遍心态,寄寓了深沉的故国之思。尾联收束到寄别的题旨,在茫茫云海的阔大苍凉背景下,将二人相思却音信难通的处境写得入木三分,把乱世离人的无奈与怅惘抒发得真挚动人,是中唐乱离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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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当时吐蕃大举入侵唐朝,很快攻破都城长安,代宗皇帝仓皇逃往陕州避难,史称“銮驾避狄”。

此时诗人钱起正身处乱离之中,与好友韩云卿仓促分别,国破动荡的时局加上友人离散的痛楚,共同催生了这首沉郁悲慨的寄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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