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暝孤猿吟

张耒 · 宋代 · 诗

平野何岑寂,空山晚易阴。
微云数峰暝,幽谷一猿吟。
风果饥时少,霜枝冷不禁。
引吭当落日,激响度前林。
最恻骚人兴,偏凄远客心。
空斋怀谢守,空复昔时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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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原野何等冷清寂静,空寂的深山到了傍晚天色很容易变得阴沉。
几缕微云笼罩着群峰,天色昏暝,幽深的山谷里传来一声孤猿的哀吟。
风里吹落的野果,饿的时候本来就十分稀少,结着霜的寒枝冷得让人难以承受。
它在落日的余晖中放开喉咙,激越清亮的声响传遍了前面的山林。
这啼声最能触动诗人的愁绪,偏偏让漂泊在外的旅人倍感凄怆。
我在空寂的书斋里怀念曾任永嘉太守的谢灵运,再也找不到往昔那样动人的歌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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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岑寂冷清寂静。
  • 天色昏暗。
  • 引吭放开喉咙,这里指猿放声啼叫。
  • 骚人原指创作《离骚》的屈原,后泛指文人、诗人。
  • 谢守指南朝诗人谢灵运,他曾任永嘉太守,多有描摹山水、抒发羁愁的诗作,此处代指前代擅写山水愁情的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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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山暝孤猿吟”为核心线索,层层铺染,情景高度交融。开篇先从大处落笔,勾勒出秋野空山整体的清冷基调,随后由云暗峰暝的视觉画面,自然引出幽谷猿啼的听觉意象,再进一步描摹孤猿的生存处境:野果稀少、寒枝难栖,暗喻了失意文人漂泊困顿的生存状态。

后半部分转向猿啼的感染力,激越的啼声穿林而过,精准击中诗人与远客共通的羁旅愁怀,最终收束到空斋怀人的咏叹之中,将个人的失意落寞与前代山水诗人的千古愁思勾连起来,余味悠长。全诗无华丽辞藻,以白描手法摹景写情,质朴沉挚,是宋代咏物抒怀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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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后期诗人张耒晚年谪居山野时期的作品。张耒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一生屡遭新旧党争牵连,多次被贬外放,常年流转地方,饱尝羁旅迁谪的失意之苦。

秋日傍晚诗人行游山间,耳闻幽谷猿啼,联想到自身漂泊的境遇,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