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偶成

枕席清凉得如同浸在冷水之中，我心境寂寥淡泊，就像一位出世的老僧。
鸡鸣声里，墙壁上映照的月色渐渐隐去，破晓的朝日升起，窗边残留的灯火也黯淡消隐。
山间的树叶在清寒之中响动得越发清亮，江上的云气轻薄，很容易就凝作一片薄雾。
那位老僧曾经指点过我，人生应当顺随自然气运，从容自在地度日。

• 萧然寂寥淡泊、无牵无挂的样子。
• 壁月映照在墙壁上的月光。
• 逾响越发清亮响亮。
• 任运顺从自然的气运变迁，不刻意强求。
• 腾腾舒缓自在、悠然闲适的样子。

这首诗以清简的白描手法铺排晨景，从枕席的清凉触觉过渡到月色消隐、灯火黯淡的视觉，再到山叶作响、江云凝雾的视听结合，全程没有浓烈的修饰，却营造出一片清寂安和的晨起氛围。

全诗以老僧的禅理收束，将前文铺垫的清寂意境落到实处，既是诗人历经世事后心境的真实写照，也体现了北宋文人在仕途受挫后，以禅理自遣、安时处顺的典型精神取向，语言淡而弥远，余味悠长。

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一生因新旧党争牵连屡遭贬谪，仕途几经起落，早已褪去了早年的仕进锋芒。

长期的乡居闲处让他逐渐亲近禅理，安于清简淡泊的日常，在某个秋晨早起之时，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