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同永源小酌漫成

庭竹晚风细,阶莎络纬鸣。
连山沉落日,万窍起秋声。
客思方凄切,流年可叹惊。
平生一樽酒,正为此时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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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拂庭院中的竹枝,台阶旁的莎草间传来纺织娘细碎的鸣叫声。
连绵的群山缓缓吞没西沉的落日,天地间万千孔穴都响起飒飒的秋声。
旅居他乡的愁绪正自凄清悲切,如流水般逝去的年华实在令人惊叹心惊。
我平生最爱的这一杯清酒,正该为此刻翻涌的怅惘心境尽数倾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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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阶莎台阶边生长的莎草,是一种常见的多年生草本植物。
  • 络纬又名纺织娘,是一种常在秋日夜间鸣叫的昆虫。
  • 万窍指大地上的万千孔洞缝隙,此处代指天地间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事物。
  • 流年如流水般匆匆逝去的年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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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结构工整,写景与抒情层层递进,浑然一体。开篇两句从视听两个维度铺写傍晚秋景的细腻质感,晚风动竹是所见,络纬鸣阶是所闻,笔触清淡幽微,先渲染出薄暮时分静谧又略带凉意的氛围。

次联意境陡然开阔,连山吞落日的阔大画面之后,接以万窍生秋声的通感描写,将秋意的萧瑟感从局部视觉延伸到整个天地空间,为后文的抒情做好了充足的氛围铺垫。后半部分直接抒怀,客居漂泊的愁思、年华老去的惊慨,都在秋景的触发下自然涌出,最终落到杯酒倾愁的动作上,情与景完全交融,毫无生硬雕琢之感,尽显张耒诗歌平易真切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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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晚年闲居陈州时期的作品。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晚年退居乡野,多与故交友人往来唱和。某个秋日傍晚,他与友人永源在庭院中小酌,见秋景萧瑟,触动身世漂泊、年华老去的深沉感慨,便写下这首即兴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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