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游柯市人家有作

张耒 · 宋代 · 绝句

桃李虽云过,林塘老景浓。
幽花冠晓露,高柳旆和风。
草木家家秀,沟壑处处通。
况闻如雨足,高枕待年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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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李花虽说已经过了盛花期,林间池塘边的暮春景致反倒愈发醇厚浓郁。
幽僻处的野花缀满清晨的露水,高大的柳枝在和风中像旌旗一样轻轻飘拂。
家家户户的草木都长得清灵秀茂,乡间的沟壑小路四通八达畅行无阻。
更何况听闻今年的雨水十分充足,乡民们都可以高枕无忧等待庄稼丰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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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过云为语助词,无实义,此处指桃李的盛花期已经过去。
  • 古代末端形如燕尾的旌旗,此处用来比喻柳枝在风中舒展飘拂的姿态。
  • 沟壑原指山沟,此处泛指乡间的田间水沟与交错小路。
  • 年丰指年成丰收,庄稼获得好收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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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暮春诗词常见的伤春惜春窠臼,没有半分对春逝的怅惘伤感,反而以饱满鲜活的笔力勾勒出柯市乡间暮春时节生机盎然的独特面貌。首联先点明桃李花期已过的暮春时间点,随即笔锋一转,写出林塘景致反倒更显醇厚的新奇观感,跳出了大众对暮春的惯性审美。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从微观的带露野花、风中高柳,自然延展到宏观的家家草木秀、处处沟壑通,由小及大铺陈出整个村落安宁富庶的烟火风貌,画面层次分明,毫无雕琢痕迹。尾联由景及人,落脚到雨水充足、乡民安稳期盼丰年的朴素愿景,将整首诗的意境从单纯写景升华为对民间安乐生活的由衷赞许,情感平实真挚,尽显张耒诗作平易自然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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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末年之后,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受新旧党争牵连、罢去官职闲居乡野期间的纪游作品。

当时张耒脱离了官场的倾轧羁绊,得以深入民间漫游各地村落,在暮春时节到访柯市一带的普通农家,亲眼见到乡野安宁祥和的风貌,心生感触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