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仲南柳湖会饮

北风阁雪不到地,寒日自同云外天。
愁人得酒百不问,满引聊作诸公先。
少休歌舞进棋局,更放旌旗移楼船。
我欲吴歌恐惊坐,戏挥如意扣船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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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托住积雪迟迟不肯落到地面,冬日的寒阳独自悬在云层之外的远天。
满怀愁绪的人拿到酒什么俗事都不再过问,举杯满饮姑且抢在诸位友人前面先干。
暂时停下歌舞摆开棋局对弈消遣,又排开仪仗旌旗移动宴饮的楼船。
我想要唱吴地歌谣又怕惊扰在座众人,便戏耍般挥起如意轻轻叩击船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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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阁雪阁通“搁”,意为托住、留住,这里指北风裹挟着雪,雪被风托住难以落到地面。
  • 满引指举杯满饮,大口痛饮杯中酒。
  • 吴歌吴地的民间歌谣,声调清婉悠扬,是江南一带流行的民歌体裁。
  • 如意古代文人常用的把玩器物,通常以竹、玉、骨等材质制成,柄端作灵芝或云形,也可用来敲击器物打节拍助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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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写柳湖宴饮的旷达之趣,全无传统宴饮诗应酬客套的陈腐气。开篇先以冬末清寒的景致铺垫氛围,北风留雪、寒日出云的开阔冷冽之景,恰好反衬出一众友人在寒天之中聚饮的畅快洒脱。

中间两联铺陈宴饮的流转过程:从暂停歌舞转而下棋,到排开旌旗移舟游湖,场面切换自如,尽显苏门文人不拘礼法的疏狂性情。收尾二句收束极有雅趣,想要高歌又怕惊扰旁人,转而以如意叩舷作乐的细节,将诗人随性洒脱又不失温雅的性格刻画得活灵活现,也让整场宴饮的欢洽氛围落到了极具画面感的具体细节之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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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苏门文人交游唱和的代表性作品。苏仲南即苏适,字仲南,是苏辙的次子,也是张耒相交多年的挚友。

当时张耒任职京师,与苏氏家族及一众文友常在汴京周边的湖山胜处宴饮集会,柳湖便是当时知名的游赏胜地,此次宴饮中苏适先创作了原诗,张耒便依韵和作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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