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丑岁与德载相别辛巳复会于颍相视而叹仍蒙先惠佳句谨次韵

重入修门一见春,衰容仍是卧漳滨。
归来未解累囚服,挥去真同下坂轮。
痛饮久无连夜醉,白头何啻二毛新。
岁华飘忽君休叹,且共林泉寄此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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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踏入京城城门恰逢春日,容颜衰老依旧如同当年卧病漳滨的困顿状态。
贬谪归来身上还残留着如同囚徒的落魄印记,宦途失意离去就像下坡的车轮一去不返。
我已经很久没有开怀畅饮到连夜沉醉了,如今头上白发丛生何止是鬓角新生几缕。
岁月飞逝你不必为此叹息,不如一同寄情林泉安度余下的人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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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门本指楚国郢都的城门,后泛指京城的城门。
  • 卧漳滨出自东汉刘桢《赠五官中郎将》“余婴沉痼疾,窜身清漳滨”,原指卧病在乡,此处代指长期困顿失意的状态。
  • 累囚服指囚徒所穿的粗劣服饰,此处代指贬谪期间身为罪人的窘迫处境。
  • 下坂轮指下坡的车轮,比喻事物一去不复返,此处代指宦途急转直下,身世漂泊沉沦。
  • 二毛指头发斑白,即鬓角生出黑白相间的头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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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久别重逢的身世感慨为核心,前六句层层铺陈自己多年来的贬谪失意状态,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沉郁之语。

诗人将多年宦海沉浮的怅惘、年华老去的叹惋都融于平实的叙述之中,末尾两句跳出悲叹,转而以寄情林泉的旷达之语宽慰友人,也暗含对当时党争倾轧下仕途的失望之情,情感真挚厚重,是张耒晚年诗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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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丁丑年即元符二年(公元1097年),张耒与友人蔡肇(字德载)在汴京分别,四年之后的辛巳年二人在颍州重逢,彼时二人都经历了新旧党争带来的贬谪波折,境遇落魄。

老友相见感慨万千,蔡肇先赠予张耒诗作,张耒便依原诗韵脚创作了这首次韵诗,记录二人久别重逢的叹惋与彼此慰藉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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