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题裴晋公祠

独持将钺静氛妖,后世英名日月昭。
善听圣君非易遇,将亡凶竖不难枭。
悲风蔓草移今古,野殿空庭锁寂寥。
更有从军老司马,铭功文字配咸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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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手握统兵符钺平定叛乱妖氛,他的美名在后世像日月一样昭耀长存。
能听得进忠言的圣明君主本就难得遇到,将亡的叛贼凶徒诛灭起来并不困难。
悲风呼啸、荒草丛生,岁月流转跨越了古今,郊野中的祠庙空寂的庭院紧锁着无边寂寥。
还有我这个曾供职馆阁、熟悉史事的老吏,所撰写的记述他功业的碑铭文字足以和上古雅乐相配,流传不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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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晋公即裴度,唐代中期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封晋国公,是唐室中兴的核心重臣。
  • 将钺古代将帅出征时持有的符节与斧钺,代指统兵的最高权力。
  • 氛妖指战乱、叛贼,代指祸乱朝纲的割据势力。
  • 日月昭像日月一样光明昭著,功业美名永不磨灭。
  • 凶竖凶恶的小人,这里指作乱的藩镇叛臣。
  • 枭古代刑罚,把砍下的人头悬挂在木上示众,这里指彻底诛灭叛贼。
  • 咸韶相传上古帝尧的乐名叫做咸,帝舜的乐名叫做韶,代指上古雅正的庙堂音乐,用来称颂至高至美的功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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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章法严整,用笔沉实厚重,完全贴合题咏先贤祠庙的主题。开篇直陈裴度手握重兵平定叛乱的盖世伟绩,称他的英名与日月同辉,颔联进一步生发议论,点出贤臣得遇明主的难得,也暗合裴度得到唐宪宗全权信任、最终一举平叛的史实,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

颈联笔锋一转,从追思历史拉回眼前祠庙的实景,悲风蔓草、野殿空庭的荒凉景象,不着痕迹地带出岁月沧桑、人事代谢的深沉感慨,古今时空的对照之下,更显前贤功业的厚重。

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张耒早年曾供职馆阁,参与整理记述前代功臣的史料碑铭,自认所撰的赞颂裴度功业的文字足以和上古雅乐一样流传后世,既表达了对裴度的极致推崇,也暗含了自己追慕前贤、心系家国的济世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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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途经唐代名相裴度的祠庙时所作的怀古诗。裴度历仕唐宪、穆、敬、文四朝,全力平定淮西等藩镇割据势力,维系唐室中兴,因功封晋国公,世称裴晋公,是后世公认的定乱安邦的社稷重臣。

北宋后期党争频仍,边患日深,朝廷亟需能匡扶时局的贤臣,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素来推崇经世致用的济世功业,拜谒裴晋公祠时追慕前贤事迹,便写下这首题壁咏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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