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即事

张耒 · 宋代 · 绝句

东堂岁晚直穷寂，落叶寒蔬风雨余。
下里数家同井臼，荒山十里半榛芜。
夜霜摧菊房具敛，晴日薰梅气欲苏。
谁似樊山偏得意，倚天紫翠照空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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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时分东堂之内格外清寂，风雨过后满地落叶与耐寒菜蔬相伴。
偏僻村落里几户人家共用汲水的井与舂米的石臼，十里荒山大半都长满了荒草荆棘。
夜里的寒霜摧打菊花，花瓣全都收敛闭合，晴暖的日光浸润着梅花，香气渐渐复苏。
谁能像樊山这般格外悠然得意，倚天而立的青紫翠色山色映照在寥廓的空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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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张耒谪居黄州时所居住的寓所名号。
直穷寂极为清冷落寞。直，此处作“简直、十分”解。
下里指乡野偏僻的小村落。
井臼汲水的井与舂米的石臼，代指村居公用的日常劳作设施。
榛芜丛生的荆棘与荒草。
薰和煦地照耀、浸润。
樊山又名袁山，位于黄州近郊，是当地的历史名山。
紫翠形容山色青紫叠翠、葱茏明丽的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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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易自然的笔触铺写岁末东堂周遭的景致，开篇先点出居所穷寂的整体氛围，再逐层延展视线，从近旁的落叶寒蔬，到远处的荒村荒山，勾勒出一派清冷静谧的乡野岁末图景。

颈联笔锋一转，夜霜敛菊、晴日催梅，在冷寂底色中透出一丝萌动的暖意与生机，暗合诗人虽处困顿却未消沉的心境。尾联以拟人化手法写樊山倚天而立的壮伟景致，将视野从狭小的村居拓向浩茫天地，一扫前文的清寂之感，尽显诗人旷达洒落的襟怀。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白描手法融景入情，是张耒晚年闲居诗作的典型代表，也体现了苏门诗派平易畅达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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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党争背景下，张耒被贬谪到黄州监酒税时期的作品。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因牵连旧党势力被朝廷斥逐，在黄州城郊修建名为“东堂”的寓所闲居度日，岁末之时环顾周遭乡野景致，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