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居

林居观变化,寒暑无时停。
日月迭奔走,汲汲作昏明。
彼人于其间,起妄自经营。
宁知运之去,不受如力争。
终古一逝川,圣达亦叹惊。
寄言夸毘子,豪夺竟何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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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在山林中静观万物变迁,寒来暑往从没有片刻停歇。
太阳月亮交替轮转奔忙,匆匆忙忙划分出黄昏与黎明。
世人处在这天地之间,常常生出虚妄的欲念苦心钻营。
哪里知道时运一旦逝去,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强行争回的。
从古至今时光就像奔流的河水一去不返,就连圣贤达人也为之感慨惊叹。
传话给那些狂妄贪求的人,倚仗强力巧取豪夺到头来又能成就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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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迭奔走交替着轮转奔忙,指日月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 汲汲急切匆忙的样子,形容时光流逝的仓促状态。
  • 逝川出自《论语·子罕》“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指逝去的流水,这里比喻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 圣达圣明通达的人,指智慧超凡的先贤。
  • 夸毘子指狂妄自大、贪得无厌的人,“毘”同“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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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极具代表性的理趣诗,完全体现了张耒诗作平易自然、不事雕琢的一贯风格,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从林居日常所见的寒暑交替、日月轮转的寻常景象切入,层层递进引出对人世的思考。

诗作先铺陈天地运行的客观规律,点明时光永不停歇的流逝是连圣贤都无力逆转的事实,以此反衬出世人妄费心机争名夺利的虚妄可笑,最后以劝诫收束,说理通透却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将自然观察和人生哲思完全融合,尽显诗人历经磨难之后通透达观的生命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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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闲居乡野时的作品。

张耒一生深陷新旧党争的漩涡,多次遭贬黜外放,晚年退居陈州柯山一带,远离朝堂纷争,在林居日常中观察自然时序流转,结合自己数十年宦海沉浮的人生体悟,写下了这首充满理趣的讽喻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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