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规

一声迸裂青山竹,半夜沾残病客衣。
还道离于天上去,不知何苦只思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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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一声声凄厉悲啼,仿佛要震裂山间的青竹,夜半露水滴落,沾透了漂泊病中游子的衣衫。
人们都说子规的魂魄是从九天之上脱离凡世的,却不知它何苦这般执念深重,声声泣血只想要归返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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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又名杜鹃、杜宇,传说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凄苦,常昼夜悲鸣直至口中流血,是古典诗词中代表悲戚、思归的经典意象。
  • 迸裂指炸裂、裂开,这里用夸张手法形容子规啼声的凄厉,仿佛有震裂青竹的力量。
  • 病客指漂泊异乡、染病在身的游子,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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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跳出了传统咏子规题材的俗套,前两句从听觉与体感双向落笔,先以夸张极写啼声之力,再将啼鸣场景置于夜半孤凄的环境里,把子规的悲鸣和羁旅之人的孤苦处境完全交融,没有直接写愁,愁意已经浸透纸面。

后两句更是翻出一层新意,以反问的语气跳出“子规本就思归”的惯性逻辑,提出子规既为天帝所化、本自天上来,为何还要这般执念苦啼?看似无理的诘问,反而把思归而不得归的痛楚推到极致,暗合诗人贬谪之后归乡无望的沉郁悲愤,语短情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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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延世是北宋后期文人,曾因与元祐党人交游受到牵连,获罪贬谪,长期辗转流寓在偏远异乡。

这首《子规》是他贬居期间的作品,借古典文化中极具悲情色彩的子规意象,寄寓自己身为逐客的深重羁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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