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趣轩

宇宙同无穷,景物各有趣。
心目要领略,未始为细故。
山僧彻障蔽,便得江山助。
远迩入盼睐,左右供指顾。
千容与万态,不约相与遇。
何须更登眺,便可休杖屦。
一览既无余,怀抱良以悟。
欲图无妙笔,欲咏无奇句。
聊为揭佳名,于焉赏心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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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宇宙同处于永恒无尽的运转之中,世间万事万物各自拥有独特的意趣。
只要用心神与目光去体察领会,这些意趣从来都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山居的僧人破除了所有世俗的蒙蔽障碍,自然能得到江山灵秀之气的助益。
远处近处的景致都收入眼底,身旁左右的风物都可供随意观览指点。
千万种不同的容貌与姿态,不用刻意邀约就一同呈现在眼前。
何必再要去登高望远,在这里就可以停下游赏的脚步,拄杖休憩。
所有景致一眼望尽没有遗漏,内心的情志也由此获得了真切的开悟。
想要描摹这番意趣却没有精妙的笔触,想要吟咏它也想不出奇绝的诗句。
姑且为这座小轩题写“集趣”的佳名,在这里寄托我游赏风物的快意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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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集趣轩宋代建于山水旁的亭轩名称,取汇集万物意趣之意。
  • 细故细小无关紧要的琐事。
  • 彻障蔽彻底破除蒙蔽心神的世俗执念。
  • 远迩远近,迩指近处。
  • 盼睐顾盼、观看,指目光所及。
  • 指顾手指目顾,随意观览指点。
  • 杖屦手杖与鞋子,代指出游、漫步。
  • 于焉在这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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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趣诗”代表作品,跳出了前代题景诗一味描摹山水形貌的套路,转而向内探求审美主体的心境价值。

全诗核心围绕“集趣”二字展开,提出了“趣不在远,在心领略”的审美观点:只要人破除了内心的执念障蔽,不必远赴名山大川,不必费力登高跋涉,在这一方小轩之中就可以将远近万千景致尽收眼底,体悟到万物各自的鲜活意趣。

作品语言平实冲淡,没有用奇崛的典故与华丽的辞藻,将景趣、理思、闲情三者完全融合,体现了宋代文人在日常居处中探求精神超脱的典型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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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题咏私家游憩建筑的作品,集趣轩是一处选址于山水胜境的小型亭轩,专为收纳周遭风物意趣而建。

作者陈聿的生平传世记载较少,从诗作内容推断,这首是他游历集趣轩时,有感于小轩无需登高即可尽揽天地景致的妙处,结合自身对物趣与心境关系的思考写下的题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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