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首 其四

金乌急,玉兔速,急急流光七月十。
无穷游子不归家,纵归只在门前立。
门前立,把手牵伊不肯入。
万里看看寸草无,残花落地无人拾。
无人拾,一回雨过一回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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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飞驰,玉兔奔走,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转眼就到了七月初十。
世间无数迷途的游子迟迟不肯返归本家,就算偶尔归来,也只是站在大门之外。
站在大门外,旁人伸手拉他,他也不肯迈步踏入家门。
放眼万里郊野,眼看连一根小草都不复存在,残花飘落在地上,也没有人弯腰拾取。
没有人拾取这些零落的残花,每下过一场雨,花瓣就多添一层湿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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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中太阳的代称,传说太阳之中有三足金乌,后世常用来代指太阳运行、时光流逝。
  • 玉兔中国古代神话中月亮的代称,传说月亮之中有捣药的玉兔,和金乌对举,指代日月轮转。
  • 流光指如流水般飞速逝去的光阴。
  • 伊宋代口语中的第三人称代词,此处指代前文执迷不肯归家的游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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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将抽象的禅理完全融于通俗的民间意象之中,全无晦涩的佛教术语,读来朗朗上口,极易被普通信众理解接受,是宋代禅偈世俗化的典型代表作品。

诗中多处使用顶针的修辞手法,“门前立”“无人拾”两句直接承接上句末尾的三字,形成回环往复的韵律感,层层推进情绪,将游子执迷不悟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以日月飞驰开篇,先点明时光的紧迫性,再以不肯归家的游子比喻向外驰求、迷失本性的修行者,最后以残花沾雨的荒寒景象作结,暗喻人如果一直流浪迷途不肯返归本心,最终只会落得自性荒芜、一无所获的结局,禅意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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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慧勤是北宋著名临济宗禅僧,号佛鉴禅师,为五祖法演门下“三佛”之一,在当时禅林影响力极大。宋代禅林盛行以通俗浅白的偈颂开示学人,将深奥的禅理寄寓在日常可见的世俗意象之中,避免义理空疏晦涩,方便普通信众理解。

这首偈是他所作《偈六首》组诗中的第四篇,以时光迅疾、游子迷途为核心喻体,警示修行者切莫向外驰求流浪,虚耗宝贵的光阴,要及时回光返照,明见自己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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