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六首 其五

世尊有密语,冬到寒食一百五。
迦叶不覆藏,水泄不通已露赃。
灵利衲僧如会得,一重雪上一重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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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佛祖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法语,其实不过是冬至到寒食恰好一百零五天的寻常常识。
禅宗初祖迦叶尊者丝毫没有掩藏禅理的本意,看似水泄不通的机密早就把实底完全泄露出来了。
机敏通透的修禅僧人如果能领会其中的真意,就会明白修行要更进一层,如同雪上再加一重霜般绵密扎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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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尊即释迦牟尼佛,佛教对佛陀的尊称。
  • 寒食传统节日,在清明前一二日,民间自古有从冬至到寒食共一百零五天的说法。
  • 迦叶即摩诃迦叶,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为禅宗西天初祖,相传是佛陀拈花微笑密传禅法的承接者。
  • 覆藏掩藏、遮盖。
  • 灵利衲僧灵利即机敏聪慧,衲僧是对僧人的泛称,此处指根器锐利的修禅僧人。
  • 会得领会、体悟得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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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人对“禅门密语玄奥难知”的刻板印象,开篇就用最寻常的节气常识来解构所谓的“世尊密语”,充满了临济宗的泼辣机锋,直接点破禅理本就蕴藏在日用寻常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后两句以“雪上加霜”的反常比喻点出禅修的向上路径:参透禅理之后非但不能停留在已有的悟境之中,反而要更添一层扎实的修行功夫,避免落入狂禅的虚浮流弊,全诗语言直白却机锋暗藏,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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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慧勤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偈颂,收录于《全宋诗》中。

唐宋禅林常以“世尊密语”“迦叶付法”等公案作为参禅话头,当时不少僧人执着于禅理玄奥难知的执念,刻意追求隐秘的妙义,这首偈正是针对这一流弊所作的破执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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