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其二

一身高隐惟南岳,自笑孤云未是闲。
松下水边端坐者,也应随例说居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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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远离尘俗隐居在南岳深山之中,连天上飘游的孤云都要笑我,远未达到真正闲散自在的境界。
那些在松荫下、溪水边正襟端坐的修行人,也不过是顺着世俗惯例,随口标榜自己隐居在深山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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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佛教体系中专用于记述禅理、赞颂佛法的韵文诗体。
  • 高隐远离世俗尘嚣,隐居山林修行。
  • 南岳即衡山,五岳之一,位于湖南境内,是历史上著名的佛教、道教修行圣地。
  • 随例顺着惯例,依从世俗通行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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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禅者通透的思辨眼光,直接打破了世人对“隐居闲逸”的刻板执念,开篇先点出自己隐居南岳的行迹,却以“自笑孤云未是闲”翻出全新意趣,点明真正的禅心自在,从来都不取决于身处山林还是闹市,刻意追求闲逸的状态,反而早已落入执念的下乘境界。

后两句进一步针砭修行界的伪饰流弊,讽刺不少修行人故作姿态,在松下水边摆出隐逸清修的模样,本质上不过是随俗标榜、沽名钓誉的行径。全诗语言浅白直白却禅意深透,没有丝毫玄虚晦涩的文字,尽显禅宗直指本心、不落窠臼的独特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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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自贤所作的禅理偈颂,收录于《全宋诗》第1284卷。

偈颂是佛教僧侣用来传递禅悟心得、阐释佛法要义的特殊韵文体裁,这首作品是作者驻锡南岳修行期间,针对当时修行界刻意标榜隐逸、故作闲散的流弊,有感而发写下的醒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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