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一

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数不足。
泥牛入海过新罗,木马追风到天竺。
天竺茫茫何处寻,补陀岩上问观音。
普贤拍手呵呵笑,归去来兮秋水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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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到一二三、数到四五六,碧眼的西域高僧也数不尽这万般禅意。
泥做的牛沉入远海渡往新罗国,木雕的马乘风疾驰直达天竺佛境。
天竺佛国渺渺茫茫无处寻觅,只好到补陀岩上去叩问观音大士。
普贤菩萨见此情景拍手呵呵大笑,劝人趁早归向本心,此时秋意已深水色苍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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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眼胡僧指从西域来华传法的达摩祖师,因达摩是西域人,眼瞳呈浅碧色,故禅门常以此称呼他。
  • 泥牛入海禅宗经典公案意象,指泥塑的牛沉入大海便消融殆尽,既比喻一去不复返,也象征凡圣俱消、物我两忘的禅境。
  • 新罗古代位于朝鲜半岛的国家,是当时海东地区佛法传播的兴盛之地。
  • 木马木质雕刻的马,没有血肉形质,禅宗以木马比喻脱离凡俗束缚、自在无碍的禅心。
  • 天竺古印度的别称,是佛教的发源地。
  • 补陀岩即普陀洛迦山,传说中观音菩萨的修行道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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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禅宗特有的反常合道意象构建机锋,开篇从最简单的数序起笔,直接点出“数不足”,瞬间打破修行者对具象名相的惯性分别。

后续接连排布泥牛入海、木马追风等违背日常物理规律的意象,彻底消解世俗世界的时空边界,把读者引向无拘无束、万法平等的自在禅境。末尾以普贤菩萨的朗笑收束,点出禅意根本不在向外四处求索,而在回归本自具足的本心,末句“秋水深”以清寂辽远的具象意境,把抽象的禅理化为可感的诗意,余味悠长,尽显禅诗的独特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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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道和所作的禅门开示偈语,属于禅宗接引学人的机锋类作品。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各地禅僧常以不合世俗逻辑的偈语打破修行者的分别执念,引导学人跳出文字名相的束缚,体悟直指人心的禅门要义,这首偈正是在这样的弘法场景下创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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