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二

观身实相,观佛亦然。
这里见得,黄面瞿昙。
隐身无地,其或渺漫。
不分照顾,眉毛鼻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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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照自身的真实本质,观照佛理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果在这里能够悟透真谛,就能亲见黄面的释迦牟尼佛。
若执着于隐迹求玄反而无处安身,陷入空茫无着落的境地。
只要不起妄加分别的念头,日常眼前的眉毛鼻孔就是禅的真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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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开示禅理的韵语短诗,篇幅简短,多藏机锋。
  • 实相佛教核心术语,指一切事物的真实本质、本来面目,是脱离所有虚妄执念的终极真理。
  • 瞿昙也译作乔达摩,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本姓,后世常用来代指释迦牟尼佛。
  • 渺漫空茫涣散、没有实际着落的状态,这里指学人执着空理落入的顽空迷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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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采用禅宗典型的「层层破执」的机锋手法,没有堆砌繁琐的佛教名相,而是逐层否定参禅者最常见的迷误。开篇直接点出「自佛不二」的核心要义,观照自身本性和观照诸佛实相本无差别,不必向外另求佛理。

后两句更是翻转常人的思维定式,先后破斥了「见佛」的形相执着和追求空茫玄理的顽空邪见,最终将至高的禅理落回到最平实的日用寻常之间,点明不必刻意分别、向外驰求,当下眼前的真实就是禅的本来面目,语言浅白却机趣横生,深得南禅「平常心是道」的精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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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道和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参禅学人的机语类偈颂。

当时宋代丛林盛行以简短偈语破除学人妄执的禅风,不少参禅者执着于向外求佛、追索玄妙空理,反而背离了南禅当下见性的本旨,释道和便作此三首偈逐层扫去迷障,点破参禅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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