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幽室寒灯不假挑,虚空明月彻云霄。
要知日用常无间,烈焰光中发异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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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禅室中的寒灯本就明亮,完全不需要动手挑亮灯芯,虚空中高悬的明月清辉澄澈,直透九重云霄。
要知晓日常行住坐卧的动用之间,真性从来没有片刻间断,便能在熊熊烈焰的光焰之中,长出超凡脱俗的智慧灵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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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假挑不需要挑动灯芯,古代油灯灯芯燃久会昏暗,需挑动才能复明,此处比喻人人本具的自性光明无需向外求索、刻意造作。
  • 虚空禅门术语,指广大无碍、不被任何物象束缚的本体性空性,并非单指物理层面的天空。
  • 日用常无间指人在日常所有行住坐卧、待人接物的活动中,本具的清净真性从未间断,没有须臾偏离。
  • 异苗指超出凡俗的智慧根苗,比喻破除迷障之后获得的禅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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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寻常景象喻深妙禅理,全无晦涩的教义堆砌,意境通透灵动。

前两句以无需挑亮的寒灯喻自性本明,以彻照云霄的明月喻自性的广大无碍,从最常见的禅居场景落笔,自然带出禅家“本性自足”的核心主张。后两句更是打破了世人对禅修的刻板误解,点明禅悟不必躲入清净无人之处,即便在最纷扰、最煎熬的尘劳境遇之中,只要能在日常动用中保持真性不间断,反而能生出最殊胜的智慧苗芽,充满了不落窠臼的鲜活禅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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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云门宗禅僧释法聪接引参禅弟子的开示之作,属于宋代禅林流行的禅偈体裁。

两宋时期禅宗发展鼎盛,禅僧普遍以通俗且富有诗意的偈颂替代直白的教义说教,引导学人跳出枯坐参禅的误区,在日常世俗生活中体悟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这首作品正是当时禅门风气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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