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石砚

石家有儿玉含晶,嘘为云气吸为晴。
纯精与之相感并,孕育万状流千名。
黄昏鬼哭不忍听,且为白鹅了黄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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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子石砚如同石中生出的神异之子,通体像美玉般内含清辉,呵气便能化作云气,吸纳之后即刻转为晴明。
天地间的纯粹精气与它相互感应交融,孕育出万千奇妙纹理形态,千年来流传下极高的文房美名。
哪怕磨墨之声到黄昏时凄厉如鬼哭也不忍多听,姑且效仿王羲之的雅事,用它磨墨写完《黄庭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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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石砚古代名砚的一类,由天然生成的卵状子石雕琢而成,多产自端溪、龙尾溪等砚石产地,石质温润发墨,是文房中的顶级珍品。
  • 嘘这里指文人对着砚台呵出热气的动作,古代冬日研墨时常有呵气暖砚的习惯。
  • 纯精指天地之间孕育万物的纯粹精气。
  • 黄庭即《黄庭经》,道教经典,传说东晋王羲之曾为山阴道士书写《黄庭经》,换取道士所赠的白鹅,后世常以“写黄庭”代指文人挥毫作书的雅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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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砚诗想象奇绝,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器物外形的俗套,开篇便将无生命的砚台拟人化为通灵的“石家儿”,赋予它嘘气成云、吸气转晴的超自然能力,极写子石砚的灵异特质,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全诗用典自然妥帖,末尾化用王羲之书经换鹅的典故,将文人与砚相伴、挥毫作书的雅趣写得鲜活生动,既凸显了子石砚的文房核心价值,也暗含了诗人超脱世俗、寄情文房的淡泊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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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崔鶠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崔鶠一生嗜砚成癖,曾收藏多方珍稀文房砚台,对子石砚这类天然奇砚尤其钟爱。

子石砚是古代名砚的特殊品类,特指从水底石脉中采掘的天然卵状石质制成的砚台,质地温润致密,发墨不损毫,历来为文人墨客所珍视。崔鶠在晚年闲居颍昌期间,把玩所藏的珍稀子石砚,兴之所至写下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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