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佛鉴禅师偈

赵州有个柏树话,禅客相传遍天下。
多是摘叶与寻枝,不能直向根源会。
觉公说道无此语,正是恶言当面骂。
禅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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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从谂禅师那句关于柏树的著名公案,禅林僧客之间辗转传扬遍及天下。
大多都只是在细枝末节上摘拾文句,不能直接领会到禅理的根源本质。
佛鉴禅师说赵州根本没说过这句话,这正是当头棒喝般的当面斥骂。
修禅之人如果具备通达大道的正见之眼,正好可以在这句话里辨别出禅法的真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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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柏树话指唐代禅师赵州从谂的著名公案“庭前柏树子”,是赵州用来接引学人、破除迷执的经典机锋语。
  • 根源会直接领会禅理的根本要义,而非在文句末节上反复求索。
  • 觉公这里指佛鉴禅师慧勤,是两宋之际临济宗的著名禅门宗师。
  • 通方眼禅门术语,指通达佛法根本、不被表象迷惑的正知正见之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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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用口语化的直白语言,把禅门参禅不能逐末忘本的道理讲得透彻明快,毫无晦涩玄虚之处。

前两句先点出赵州柏树子公案在禅林流传之广,为下文批判流弊做足铺垫,三四两句直接点出当时学人参禅的通病:只会摘叶寻枝在字句上做文章,完全背离了禅门直指本心的核心宗旨。后四句则盛赞佛鉴禅师“无此语”的机锋,看似否定古人公案,实则是用极端的方式斩断学人对文字公案的迷执,这种当头棒喝的作略,恰恰是最毒辣也最有效的禅门接引手段。整首偈体现了作者深厚的禅学修养,没有丝毫文字游戏的痕迹,全是从真实悟境中流出的见地,对后世参禅者有极强的启发意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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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创作于南宋初年,是云门宗高僧释心道呈献给当时禅林大德佛鉴禅师慧勤的作品。

当时禅林参禅之风盛行,很多学人沉迷于赵州从谂禅师“庭前柏树子”的公案,只会在字句上钻营,完全没有领会禅门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要义,佛鉴禅师为了破除学人的迷执,故意说出“赵州无此语”的惊人之论,释心道对此深有契悟,于是写下这首偈表达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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