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钱起 · 唐代 · 绝句

含毫意不浅,微月上帘栊。
门静吏人息,心闲囹圄空。
繁星入疏树,惊鹊倦秋风。
始觉牵卑剧,宵眠亦在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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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持笔沉吟思绪悠长,一弯新月缓缓升上了窗棂。
官署门庭清静差役都已歇息,心境安闲牢狱中也空无囚犯。
点点繁星漏过稀疏的树影,被惊起的鹊鸟在秋风里倦飞。
这才觉察到身居下位公务牵累的辛劳,就连夜里就寝也还在官署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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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含毫持笔构思,古人常以口润笔尖,毫指毛笔的笔尖部分。
  • 帘栊挂有帘幕的窗棂,此处代指官署的窗门。
  • 囹圄古代对监狱的称呼。
  • 牵卑剧为卑微的官职所牵绊,各类繁杂公务缠身,十分辛劳。
  • 在公指留在官署处理公务,化用《诗经》“夙夜在公”的典故,表达勤于职守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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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冲淡清丽,是典型的大历十才子的代表诗作,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以白描手法铺陈秋夜官署的所见所感。

全诗从持笔沉吟的当下切入,“门静吏人息,心闲囹圄空”的细节,侧面烘托出诗人治下地方清明、治安良好的政绩,不着一字夸赞却尽得风流。后续繁星、惊鹊的意象化用曹操《短歌行》的典故,却完全脱出了原诗的苍凉求贤氛围,转而衬出秋夜官署的清寂安宁。最后两句收束到自身的仕宦感受,没有直白的诉苦,在平和的叙述中自然流露出恪尽职守的为官态度,景与情完全交融,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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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钱起仕宦早期,是他担任蓝田县尉期间的即兴作品。

县尉主掌一县治安、刑狱等庶务,钱起素来以勤政宽和著称,这首诗正是他秋夜在官署值守时,即目所见、触景生情写下的纪实感极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