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岁三月十有二日游嵩山宿峻极中院时天气清朗山月甚明因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为韵诗各六句 其一

阳崖转窅窕,层林蔽重阴。
披榛过舆马,缘云得幽寻。
坐觉真境寂,兹焉悟赏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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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的山崖小径曲折幽深,层层林木遮蔽出浓重的阴凉。
拨开丛生的草木让车马通行,沿着云气缭绕的山径得以探寻幽胜。
闲坐之际只觉天地本真之境清寂,于此间全然领悟到游赏山水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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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崖朝向太阳的山崖。
  • 窅窕幽深曲折的样子。
  • 披榛拨开丛生的榛莽杂草。
  • 缘云沿着高入云际的山径前行。
  • 真境佛道两家所指的澄澈空寂、无俗念纷扰的本真境界。
  • 赏心游赏美景时获得的舒展愉悦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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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小诗以极简省的笔触勾勒出嵩山春日游赏的幽趣,全程移步换景,从山崖林莽到云径幽寻,再到坐悟真境,层层递进,毫无赘语。

全诗融禅意与传统山水意趣为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北宋文人游山时追求物我两忘、与自然相融的审美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清逸淡远,颇有晋宋山水诗的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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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三年(丙子,公元1096年),当时李廌因仕途失意,长期寓居嵩山周边,以游赏山水排遣心绪。

此次他趁春日出游嵩山,夜宿峻极中院时恰逢天朗气清、山月澄明,便取用苏轼《石钟山记》中化用的唐人诗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为韵,共作六首六句短诗,此为第一首,记录白日游山的经历与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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