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岁三月十有二日游嵩山宿峻极中院时天气清朗山月甚明因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为韵诗各六句 其二

平时峥嵘想,局蹐在城郭。
言登诸峰胜,幽情散寥廓。
焉能乘海桴,终期老丘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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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总向往嵩山峥嵘奇绝的胜景,却一直局促困在城中市井。
今日得以来登临群峰的佳胜之处,悠然的幽怀便在辽阔天地间舒散开来。
何必非要乘着木筏远遁入海,我最终的心愿便是终老在这丘林山壑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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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峥嵘原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此处代指嵩山的奇绝胜景。
  • 局蹐蜷缩、拘束的样子,这里指人居于市井之中行动受限,情志不得舒展。
  • 寥廓辽阔空远的天地,此处指嵩山之上视野开阔的广袤空间。
  • 海桴渡海的小筏子,语出《论语·公冶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原指避世远遁的行为。
  • 丘壑深山幽谷,代指远离尘嚣的隐居山林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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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先抑后扬的章法,开篇先写往日困居城郭的局促状态,反衬出登临嵩山之后幽怀全然舒展的畅快之感,情绪转折自然流畅。

全诗没有刻意描摹嵩山的具体景致,而是侧重抒发游山的内在情志,末二句化用“乘桴浮海”的典故翻出新意,直言不必远遁海外,眼前的丘壑便足以安放自己的归隐之心,足见诗人对嵩山风物的由衷喜爱,也体现了北宋中后期文人在仕隐之间,偏向于就近栖心山林的平和旷达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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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干支为丙子),当时李廌尚未入仕,长期居于河南一带,久闻嵩山盛名,遂于暮春时节赴嵩山游览,夜宿峻极中院。

此次同游的友人多为当时文坛名士,众人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八字为韵,每人按韵各作一首六句诗,共得八首,本诗为其中第二首,记录了诗人初登嵩山时的心境与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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