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岁三月十有二日游嵩山宿峻极中院时天气清朗山月甚明因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为韵诗各六句 其八

舍鞅陟层巘,老步独多叹。
笑谈谷传响,松声递萧散。
欲寻草堂池,土室无僧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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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车马的羁绊登上层层高山,年迈步履迟缓独自满是慨叹。
谈笑的话音在山谷间传出回响,松涛声接连不断清疏悠然闲散。
想要寻访山中旧隐的草堂池沼,简陋的土室旁已没有僧人引路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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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鞅鞅指马缰绳,舍鞅即放下车马,代指摆脱世俗公务的羁绊。
  • 陟层巘陟意为登高,层巘指层层叠叠的高山峰峦。
  • 萧散这里形容松声清疏旷远、悠然闲散的状态。
  • 土室山中僧人居住的简陋土筑小屋,此处指前代隐者留下的旧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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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诗以游山行迹为叙事线索,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诗人暮年失意的怅惘心绪与嵩山空寂的山林特质自然相融,是宋代山水纪游诗的代表性小品。

开篇两句先点明登山状态,“舍鞅”二字先透出诗人挣脱尘俗束缚的短暂快意,“老步多叹”又暗合他仕途坎坷、年华空逝的沉郁底色,情绪转折自然不着痕迹。中间两句采用视听结合的手法,人的笑谈声在空谷中传响,松涛声次第漫过林梢,不用一字直接写山的空旷,却将嵩山的寥廓幽寂全然烘托出来,物我相融的闲淡意趣自然流露。末两句笔锋轻转,寻访前代旧迹却无人指引,以淡语收束全篇,留下悠长的留白余味,尽显宋诗独有的淡远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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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岁在丙子),彼时李廌科举落第未久,正漫游洛阳周边的嵩山名胜,排遣失意心绪。

此次同游者多为元祐年间的文坛名士,一行人夜宿嵩山峻极中院,众人取苏轼《赤壁赋》中“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十字分韵,每人以分得之韵作六句短诗,本诗即为该组诗的第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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