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岁三月十有二日游嵩山宿峻极中院时天气清朗山月甚明因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为韵诗各六句 其九

松风憩俗驾,抚心愧营营。
登临念胜土,乌用千载名。
愿与妇子具,终焉住神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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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松涛声中停下俗世车马休憩,扪心自问,为名利奔忙的行径实在令人愧疚。
登临嵩山这般绝世胜境,我忽然醒悟哪里需要去追求流传千载的虚名。
只愿带着妻子儿女一同归隐,永远留住在这神清气爽的清幽胜境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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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俗驾世俗之人的车马,代指为功名利禄奔波的俗世行迹。
  • 营营往来奔走、追逐世俗名利的浮躁样子。
  • 乌用何用、哪里用得着,是古诗中常见的反问表述。
  • 神清既指嵩山峻极一带神清气朗的自然胜境,也暗指心神澄澈无挂碍的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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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六句短诗直抒胸臆全无雕琢,将游山时的心境转变写得自然通透,毫无矫饰之感。

开篇先写休憩松风之下的自我省察,把此前为世俗琐事奔波的疲惫愧疚,和嵩山的松风清景形成鲜明对照,随后笔锋一转,点出登临胜境之后对世俗虚名的彻底否定,最后直接托出归隐山林的人生夙愿。全篇气韵流畅毫无挂碍,将北宋后期失意文人在山水间安顿精神的高洁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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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即题中所标丙子岁),当时李廌因新旧党争牵连,彻底绝意仕进,辗转漫游嵩山一带寄情山水。

李廌作为“苏门六君子”之一,素来淡泊名利,此次游宿嵩山峻极中院,见夜色清朗山月澄明,兴之所至,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九字逐字为韵,各赋六句短诗,共得九首,此为以“清”字为韵的第九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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