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子岁三月十有二日游嵩山宿峻极中院时天气清朗山月甚明因以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为韵诗各六句 其一○

穿云上虚无,仿佛凌倒景。
微茫鸿鹄背,指点众山顶。
出日上扶桑,徘徊万林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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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层云登上高空缥缈之处,仿佛置身虚空俯视下方颠倒的山影。
视线渺远仿佛与高飞的鸿鹄相齐,抬手指点脚下众山的峰顶都在眼底。
目送朝阳从东方扶桑之地升起,光影在层层山林之间缓缓徘徊流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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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峻极中院嵩山古刹名,位于中岳嵩山太室山峻极峰下,是唐代以来嵩山著名的寺院建筑群。
  • 倒景景通“影”,指从高空向下俯视,所见景物倒影颠倒的景象,是道家描述登临天界的常用语。
  • 鸿鹄天鹅,此处代指高飞于云天之上的大鸟。
  • 扶桑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东方太阳升起的神树,此处代指极远的东方日出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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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全用白描手法,极写登临嵩山绝顶的超旷视野与凌云逸兴,没有丝毫尘俗之气。

开篇写穿云而上的登峰体验,直接将读者带入凌空出尘的奇妙境界,后两句铺陈登高所见的宏阔景象:齐飞鸿鹄、众山罗拜、日出扶桑,层层推进,将嵩岳的高峻雄奇展现得淋漓尽致,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挣脱世俗束缚、与天地精神往来的旷达襟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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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元年(1096年,岁在丙子),当时李廌赴京应试落第后漫游嵩山,与同游友人夜宿嵩山峻极中院,恰逢天清月朗,于是取谢灵运《入彭蠡湖口》诗“阴壑生虚籁,月林散清影”十字分韵,每字赋一首六句古诗,共得十首,此为押“影”字韵的第十首。

李廌终身未仕,生性旷达尤好山水之游,此次嵩山之行他留下了多篇纪游诗作,多写嵩岳雄奇清旷的自然风光,寄寓自己遗世独立的隐逸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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