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

舜韶奏九成,凤凰故来仪。
汉彻方秦政,何乃误至斯。
尔非鸡与鹜,出处当慎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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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舜帝演奏完整的韶乐,凤凰有感于太平治世特意飞来朝见起舞。
汉武帝刘彻的施政堪比当年的秦始皇,凤凰怎么会误入这样的时代呢?
你本不是凡俗的鸡鸭野鸭,出仕与隐退自当慎重选择合适的时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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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舜韶相传上古舜帝时的古乐名,是上古贤君治世的典型象征。
  • 九成古代乐曲演奏完一章称为一成,九成指韶乐连续演奏九遍,是完整的演奏规制。
  • 来仪出自《尚书》“凤凰来仪”,指凤凰飞来起舞、仪态优美,是天下太平的祥瑞征兆。
  • 汉彻即汉武帝刘彻,此处直称其名,暗含对其穷兵黩武、迷信求仙行为的批判。
  • 秦政指秦始皇嬴政的施政,后世多以秦政代指严苛暴虐的统治。
  • 鹜野鸭,此处代指凡俗平庸的禽类。
  • 出处古代士人专用概念,指出仕做官和隐退家居的人生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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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此前登临凤凰台诗作多着眼于六朝兴废、江山感喟的传统路数,直接以凤凰意象为核心展开议论,立意十分新奇。

开篇用舜韶引凤凰的典故,先树立上古贤明治世的理想标杆,紧接着笔锋一转,将汉武帝与秦始皇并举,尖锐批判了后世统治者的暴虐统治,直接质疑了封建时代官方宣扬的所谓盛世祥瑞的虚假性。

最后两句托物言志,以凤凰的高洁品性自喻,点明士人在昏政乱世之中应当慎择出处、不肯苟且混迹于凡俗的价值取向,全诗议论精警,寄寓深远,体现了北宋后期布衣士人独立不阿的清高志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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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李廌游历江南、登临金陵凤凰台时创作的咏怀诗作。

李廌为“苏门六君子”之一,平生多次参加科举都未能及第,终身未入仕途,长期以布衣身份交游文坛,其诗作多借咏史咏物抒发对现实政治的批判与自身的人生选择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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