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玉山村叟屋壁

钱起 · 唐代 · 诗

谷口好泉石,居人能陆沈。
牛羊下山小,烟火隔云深。
一迳入溪色,数家连竹阴。
藏虹辞晚雨,惊隼落残禽。
涉趣皆流目,将归羡在林。
却思黄绶事,辜负紫芝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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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一带泉清石奇景致绝佳,居住在这里的人能够避世隐居。
牛羊往山下行去身影越来越小,村落的烟火隔着云层显得格外幽深。
一条山间小路延伸进溪光水色里,好几户人家的屋舍都连着成片竹荫。
傍晚雨歇后彩虹渐渐隐去踪迹,受惊的猛隼俯冲而下击落了残禽。
所有赏心乐事都一一映入眼帘,我即将踏上归程,羡慕他们安居山林。
回头想起自己为官的俗务缠身,实在辜负了我向往归隐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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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沈即陆沉,本义指陆地沉没,这里比喻隐居于山林,不参与世俗的名利纷争。
  • 同“径”,指山间的小路。
  • 一种猛禽,飞行速度极快,性情凶猛,擅长捕猎其他鸟类。
  • 涉趣涉足赏玩的乐趣。
  • 黄绶黄色的印绶,是古代低级官吏的佩饰,这里代指官府的俗务、官职。
  • 紫芝心指向往隐逸山林的本心,紫芝是传说中隐士所食的仙草,后世常用来代指隐逸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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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山水田园诗的代表性作品,写景层次分明,由远及近,由静入动,将玉山村落的幽美野趣铺陈得历历如画,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点出山居的整体特质,中间六句分别从远景、近景、雨后动景多个维度描摹山村的清幽风貌,牛羊下山、烟火隔云、竹荫连舍、惊隼落禽几个画面组合在一起,既充满生活气息,又不染世俗尘杂。

末尾由景自然转入抒情,将自己身为俗吏的拘束窘迫,和山叟隐居的自在安乐形成鲜明对照,毫不刻意地流露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对官场羁绊的厌倦,情感真挚沉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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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起是中唐“大历十才子”的代表人物,早年曾多次赴京应试落第,有过长期漫游、隐居江南的经历,对山林隐逸生活抱有很深的好感。

这首诗是他游历长安附近的蓝田玉山一带时,造访当地的山叟,为其居所墙壁题写的作品,彼时他刚入仕担任低级官吏,常在公务之余寻访山野人家,寄托自己的林泉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