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帛石

婺女织玄绡,欲作六铢衣。
空山捣寒月,传声彻云闺。
可笑绮縠女,不识砧与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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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女织造黑色的轻薄生丝,想要做成仅重六铢的轻盈仙衣。
在空寂的山间趁着清冷月光捣练,捣帛的声响一直传到云边的深闺。
可笑那些身着华美丝衣的女子,根本不认得捣帛石砧与织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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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婺女星宿名,二十八宿之一,此处代指传说中擅长织造的仙女。
  • 玄绡玄指黑色,绡是轻薄的生丝织物,此处指黑色的薄生丝。
  • 六铢衣古代传说中神仙所穿的极轻衣物,六铢是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
  • 捣寒月在清冷的月光下捣帛,将生丝织物捣制得柔软洁白,是古代丝织品加工的一道工序。
  • 绮縠绮是带花纹的丝织品,縠是轻薄的皱纱,此处代指身着华美丝服的贵族女子。
  • 砧捣帛时垫在下方的石垫,也就是捣衣石,本诗所咏的捣帛石即属此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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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浪漫传说开篇,笔势空灵清逸,毫无板滞之感。

前两句铺陈仙女织绡制仙衣的奇幻想象,为捣帛石的来历铺垫出缥缈的底色,次句将捣帛的声响延伸到云际,把空山月夜的清寒意境渲染得十分生动。

末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戏谑的口吻将传说中劳作的场景,和现实中完全不识劳作工具的贵族女子形成鲜明对比,没有直白生硬的说教,却暗含着对脱离根本的奢靡世风的批判,理趣完全藏于形象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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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廌的咏物诗作,收录于其别集《济南集》中。

李廌为苏门六君子之一,一生科举失意,长期漫游山野,多接触民间劳作场景,目睹北宋中后期贵族阶层日渐奢靡、完全脱离生产的现状,便借流传于民间的婺女捣帛传说,题写在捣帛石古迹之上,寄寓自己对当世浮华世风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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