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德麟仲宝过谢公定酌酒赏菊以悲哉秋之为气萧瑟八字探韵各赋二诗仍复相次八韵某分得哉萧二字 其四

痛饮可一石,宁辞手中巵。
挹斗自斟酌,浇胸定为宜。
心如虎在圈,事若羊触篱。
执鞭吾弗能,放意从所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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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怀畅饮哪怕能喝下一石美酒,又怎会推辞手中举起的酒杯。
舀取酒斗里的酒自斟自酌,浇洒胸中郁积的块垒实在是最适宜的事。
我的心就像被关在围栏里的猛虎,世事处境却如同羊角顶到篱笆进退两难。
让我卑身屈节追逐世俗仕途我实在做不到,不如放任本心顺着自己的向往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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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巵古代的圆形酒器,这里代指酒杯。
  • 挹斗挹是舀取的意思,斗指古代的大酒勺,挹斗就是用酒勺舀取酒液。
  • 羊触篱化用《周易·大壮》“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的典故,比喻进退两难的窘迫处境。
  • 执鞭原指为人驾驭车马,这里代指屈身侍奉权贵、追逐世俗功名利禄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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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饮酒抒怀开篇,毫无矫饰之态,尽显苏门文人洒脱旷达的风神。

诗人先用痛饮浇胸中块垒的动作,消解秋日萧瑟氛围带来的失意感,再以“虎在圈”“羊触篱”两个精妙的对喻,精准写出自己怀抱壮志却受俗世束缚、进退两难的人生处境,最后直抒胸臆表明不愿屈从世俗、放任本心的人生选择,语言质朴刚健,情感沉郁却不失旷远,是李廌古体抒怀诗中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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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苏门文人交游唱和的典型作品。

当时李廌与友人赵德麟、仲宝、谢公定等人宴集赏菊,约定以“悲哉秋之为气萧瑟”八字探韵,每人先赋诗两首再依次递推共赋八韵,李廌分到“哉”“萧”二字,这组唱和诗共八首,此为第四首,是诗人席间即景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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