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周行己相赠行己端慎太学诸生忌之

佳人寓云端,饵霞服灵烟。
举手谢时人,信尔非我缘。
谁令山中瓢,酌此阛阓泉。
舍尔芝兰芗,一染渐余膻。
铅黄强为容,孰竟谓子妍。
眷焉反初素,此道自古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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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性高洁的佳人栖居于云巅之上,以云霞为食、以灵雾为衣。
抬手辞别俗世之人,俗世的纷扰确实与她本无渊源。
是谁让山中隐居的瓢具,来汲取这市井之中的浊泉。
舍弃你自身如芝兰般的芬芳,一旦沾染世俗浊气便渐渐只剩腥膻。
靠脂粉强行修饰出来的容貌,谁又能真的称赞你容颜姣好。
怀恋本心回归最初的素朴,这个道理从古以来便是如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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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饵霞以云霞为食,是古代方士、隐士描述出世修行生活的常用意象,这里代指高洁的出世品性。
  • 阛阓古代指代城市中的市井街巷,这里代指喧嚣繁杂的世俗人间。
  • 芝兰芗芝草和兰草的香气,这里比喻人高洁美好的品性。芗通“香”,指香气。
  • 铅黄古代女子化妆用的铅粉和黄粉,这里代指刻意迎合世俗的外在修饰。
  • 反初素回归最初的素朴本真状态,反通“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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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手法贯穿,没有直白的议论,全用意象寄托情志,风格古雅沉厚,深得魏晋咏怀诗的神髓。

开篇以云端佳人喻指周行己原本高洁出世的品性,将世俗的侵扰比作浊泉腥膻,点明刻意逢迎世俗只会损耗自身品格,靠外在修饰得来的赞誉全是虚假的,完全不符合士人立身的根本准则。

末尾收束到返璞归真的主旨,既宽慰友人不必为世俗的猜忌而动摇,也点明了守道自正的古贤之理,全诗寄意深远,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体现了北宋士人群体对端谨守正品格的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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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苏门六君子之一的李廌写给友人周行己的赠答作品。

周行己是北宋著名学者,为人端方谨慎,行事恪守礼法,因此遭到太学诸多同辈生员的猜忌排挤,他向李廌赠诗倾诉自身境遇,李廌便作此诗回应,宽慰并勉励周行己坚守本心,不必为世俗非议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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