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身崖

蛾眉备百姓,怨女填六宫。
捐躯委崖谷,陨生因尔容。
匹妇多白发,妇怨实无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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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姣好的女子被大量征选,满怀幽怨的女子填满了帝王的后宫。
她们最终舍弃身躯投身崖谷,丢掉性命全是因为这副被帝王贪恋的容颜。
反观民间普通的妇人大多能白头终老,深宫女子的哀怨实在没有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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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蛾眉代指容貌姣好的女子,古人常以蚕蛾细长弯曲的眉毛比喻美人的秀眉,后引申为美女的代称。
  • 六宫原指古代帝王后妃所居住的全部宫室,后世用来泛指帝王的后宫。
  • 捐躯舍弃自己的生命,这里指主动放弃生命的行为。
  • 匹妇指地位普通的民间平民妇女,与身处后宫的贵族女性形成身份对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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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代题咏舍身崖的作品多歌颂贞节烈女的俗套叙事,直接跳出封建伦理的评判逻辑,将批判的锋芒直指封建帝王的后宫选妃制度。

全诗采用鲜明的对比手法,将深宫女子殒命崖谷的极端悲惨遭遇,和民间普通妇人得以平安终老的平常命运相对照,直白道出了封建皇权对女性的残酷戕害,语言质朴劲健,情感沉郁厚重,在宋代咏史诗中极具思想穿透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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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廌游历华山时所作,华山南峰的舍身崖自古流传着多位不愿受辱的后宫女子投崖自尽的民间传说。

李廌作为“苏门六君子”之一,一生困顿未仕,对底层民众与弱势女性的苦难抱有深切同情,他登临舍身崖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跳出传统伦理框架的讽喻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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