薙草

李廌 · 宋代

宿草竞春力，阶除日青青。
何心愿滋茂，薙去辄复生。
一气养万类，兰药尽勾萌。
何当纫余佩，采采撷芳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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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的陈草趁着春气竞相生长，阶前空地一天天变得青翠碧绿。
哪里料到野草竟这般繁茂旺盛，刚刚铲除干净很快又重新长出。
天地的元气滋养着世间万物，兰花白芷这些香草全都破土萌芽。
什么时候我才能把香草编成佩饰，多多采摘那芬芳美好的花朵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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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草隔年生长的陈草，旧草。
阶除台阶，此处指阶前的空地。
薙读音tì，本义为除草，薙草即割除野草。
辄副词，就，总是。
一气指天地化育万物的本原元气。
兰药指兰花与白芷，都是传统意象中的香草，此处泛指香花香草。
勾萌草木发芽，勾指弯曲的幼芽，萌指新芽，泛指草木萌生。
纫余佩纫，编织；将香草编织为佩饰，出自《离骚》“纫秋兰以为佩”，象征君子坚守高洁品格。
采采形容草木繁盛、数量众多的样子，《诗经》中常用此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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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结构先叙后转，意蕴深沉含蓄。开头四句咏写野草屡铲复生、蔓延滋长的日常景象，实则暗喻奸邪小人攀附势力、难以除尽的现实，寄寓了诗人对仕途世道的深沉感慨。

随后笔锋一转，点明天地元气化育万物，野草得生，香草同样得气萌芽，自然引出结尾摘取香草纫佩的夙愿，承接了楚辞香草美人的传统，清晰点明自己不与俗流同污、坚守高洁品格的人生志向。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结构流转自然，将身世感慨与情志寄托完全融入咏物之中，全无雕琢痕迹，体现了宋诗以理寄情、含蓄蕴藉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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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廌是北宋“苏门六君子”之一，才学出众却屡试不第，中年以后绝意仕途，隐居于颍川之南，以耕稼著文自娱。

这首《薙草》是他隐居期间借咏草木抒发情志的作品，依托《离骚》以来香草美人的比兴传统寄寓怀抱，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