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

李廌 · 宋代

昔我初为入秦客，残雪埋关闭长陌。
黄河二月冻初销，万里凌澌流剑戟。
西风细卷浪花催，日射寒光明瑟瑟。
归时细雨正溟濛，冷落关河已秋色。
惊沙惨惨塞云黄，远树昏昏秋水白。
济川壮志愈衰迟，日送烟波问河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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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初次进入秦地作客，残雪掩埋关门，封闭了长道路。
二月的黄河刚刚解冻消融，万里流冰如同剑戟顺流而下。
西风缓缓卷起浪花催流，日光照射下，寒冷的波光明灭闪烁。
我返程的时候正下着细雨一片迷蒙，清冷的关河已经染上了秋色。
惊沙惨淡昏暗，关塞上空云烟昏黄，远树朦胧模糊，秋水泛着白光。
渡河济世的壮志越发衰微迟缓，我日日目送烟波浩渺，向河伯询问前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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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澌解冻后顺流流动的冰块，也称冰排。
溟濛形容细雨朦胧，迷茫不清的样子。
济川原指渡河，引申为济世安民、成就功业的远大抱负。
河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掌管黄河的水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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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今昔对比的结构，将两次经行黄河所见的不同景色并置，形成了鲜明的张力，暗合诗人从少年到中年的心境变化。

全诗先绘景，后抒情，情景交融，浑然一体。前六句写初春黄河解冻，流冰如剑戟，寒光闪烁西风卷浪，气势劲健雄阔，暗含诗人初入秦地时胸怀壮志、意气风发的精神状态；后六句转写秋日归程，细雨溟濛，关河冷落，惊沙塞云昏黄，秋水黯淡，营造出苍凉苍茫的氛围，自然引出结尾壮志衰颓的深沉感喟。

这首诗语言沉郁苍劲，将黄河的雄浑形胜与诗人的身世之感完美融合，无刻意雕琢痕迹，感慨深沉，体现了宋诗融情入景、寄慨遥深的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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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廌是北宋苏门六君子之一，一生仕途失意，多次漫游秦地关中一带，这首诗是他前后两次经行黄河，见不同时节的黄河景色，感怀自身身世而作。

北宋党争激烈，李廌受苏轼党争牵连，科举屡试不第，终身未得显宦，中年之后漫游山川，将自身的失意之感寄托在对黄河的吟咏之中，写下了这首七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