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杨十三虞卿

前年君去时,覆水坳堂中。
三年君不归,昨夜风雨惊破屋,不知生蛟龙。
壮士耻隐忍,拔剑刺溃痈。
三杯然诺许君死,鱼腹置匕首,直入吴王宫。
扼镡雳火飞,吐气成长虹。
义名如皦日,英气凌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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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你辞别离去的时候,堂前低洼处还积着漫溢的水。
一别三年你始终未能归来,昨夜风雨大作把屋舍都几乎掀破,仿佛低洼处生出了蛟龙。
有气节的壮士以隐忍苟且为耻,拔出利剑去刺杀祸国的奸恶。
三杯酒下肚便许下以死相报的承诺,像专诸那样把匕首藏在鱼腹之中,径直闯入吴王的宫殿。
握住剑环之时电光飞迸,一口豪气吐出便化作横贯长空的长虹。
你的义名就像明亮的太阳,英雄气概凌驾于肃杀的秋风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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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坳堂堂上低洼的地方,出自《庄子·逍遥游》,这里指堂前低洼积水之处。
  • 溃痈溃烂的毒疮,这里比喻祸国殃民的奸恶势力。
  • 然诺许下的承诺,指重信重义的誓言。
  • 扼镡扼住剑的鼻环(剑护手处的部件),这里指握剑的动作。镡,古代宝剑的剑鼻。
  • 皦日明亮的太阳,皦意为洁白光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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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宋诗常见的说理习气,以雄健奔放的笔力,塑造出重义轻生的侠士形象,风格刚劲凌厉,极具感染力。

诗人开篇先叙离别之久,用风雨破屋、蛟龙将生的荒寒意象铺垫沉郁的氛围,随后笔锋一转,接连用专诸刺王的典故,将壮士的侠气与节义烘托到极致,没有半分儿女沾巾的软态,全是磊落不平的英雄气。全诗寄寓了诗人对友人品格的高度认可,也彰显了苏门文人尚义任侠的精神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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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李廌的作品,李廌为“苏门六君子”之一,生性旷达尚气,极重交游节义。

此诗是写给友人杨虞卿的赠寄之作,杨虞卿排行十三,当时困顿失意、久客未归,李廌便以侠烈之语相勉,寄托了对友人的期许与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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